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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蒙的《苏联祭》，看得我很是感动。他直言，对于他而言，“青春就是革命，就是爱情，就是文学，也就是苏联。”他到老也还保留着曾经拥有的“青春万岁”的那种情愫。

书里一个地方，他讲出一个微妙的感觉，说英语的“girl”最好译成女孩，而俄语的“捷乌什卡”只能译成姑娘，译成小姐就无法接受了。——这个感觉很精彩。

里面大量引述了苏联的歌曲。还有一张图，介绍克拉姆斯科依的《无名女郎》，那真是“眼睛里充满了忧伤”。

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》显然是小说了，里面一段喷涌的抒情：“从那时开始，我的情人就是苏联，就是俄罗斯，就是喀秋莎，就是贝加尔湖，就是顿河，就是白桦树和草原，就是屠格涅夫的丽莎和叶莲娜，更是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中的冬尼娅和安东诺夫《第一个职务》中的尼娜。后来我想，喀秋莎应该是苏联电影《攻克柏林》中娜塔莎的妹妹，因为我心目中的喀秋莎比娜塔莎年轻，而与娜塔莎一样地健康、清丽和纯洁。我不是柏拉图，不是修士更不是小和尚，但是我的青春我的春光不是至少主要不是从乳房、屁股、汗和其他分泌物及阳具的膨胀上体现的，它是从革命、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、从文学、从诗、从星空、梨花、河岸、雾与歌声来感知的，我为此感到快乐，当然无怨无悔。”

这一段写得真好。

想起刘大师当年还没成大师时的那篇《纪念冬尼娅》。俄罗斯－苏联文学里的姑娘永远多么迷人。问题在于，她们不能变老。到了中年，哎呀，现实太可怕。